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张眯着眼，看着面前连绵起伏的山丘。他这黄巾头子当得憋屈，憋屈得让他牙痒痒。三个月前穿越过来，他顶着张张飞的面皮，手底下几百号兄弟，愣是被人打得丢盔弃甲。如今，剩下的能喘气的不过百十人，粮草更是见了底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"头领，前面有曹贼的探马，咱们是绕道走，还是..."副将犹豫着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老张抄起桌上冷冰冰的破铁棍，狠狠砸在地上。"绕道？绕道就能活？曹贼那老狐狸不就喜欢咱们往死里打，看着咱们笑话？"他豁出老脸，嗓门拔得比鸡叫还响，"兄弟们，再不拼死一回，咱们连死的地方都没得！"

山道陡峭，队伍走得磕磕绊绊。老张沙着嗓子吼着："前面带路的，看见那棵歪脖子树没？左转三百米，有个破山洞，能藏人！"

探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像踩在老张的心脏上。老张抄起腰间的挂剑，偷偷数着人数——啊，只差二十多个人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

突然，山道拐角传来一阵骚乱。曹军的兵士显然没料到黄巾军会突然出现，队列瞬间乱成粥。老张眼睛一亮，大喊："兄弟们，冲锋！"

百十号人对着两百多曹军，打得天昏地暗。老张抡着破铁棍，像疯了一样劈砍，肩膀被箭矢擦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看到有个兄弟被三刀劈倒，肠子都流出来了，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。老张心里燃起一股邪火："曹贼，老子今天非得从你身上咬块肉下来！"

战斗持续到太阳偏西，曹军终于有序撤退。黄巾军也死伤过半，但总算保住了一条命。老张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夕阳把脸染成青铜色，突然福至心灵："貂蝉妹妹送的情报里提到过，曹贼最怕咱们扎营在水源地...等等，她怎么会有这消息？"

夜幕降临，老张蹲在山洞口抽烟。洞壁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，他伸手摸上去，触到一道血迹。想起白天那个被砍死的兄弟，老张狠狠捶了把地面："老子要是当个普通百姓，现在就该被冻死饿死了！可老子是张飞！"

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老张打了个哆嗦，然后把貂蝉送来的情报拍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