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端着茶杯的手没动，眼神却瞟向了墙上的挂钟。下午三点十四分，距离陈明志答应给我十分钟的时间，还有四十六分钟。这哥们儿效率是真高，跟吸毒似的，一收到消息就扔下会议，滚回办公室，估计是想赶紧跟他的包工头们通气，看怎么把事情搅成更大的烂摊子。

陈总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狠狠顿了顿，像是给自己鼓劲。“林凡啊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不耐烦，“这事儿你怎么看？我初步判的，属于重大安全事故，至少也得赔个几百万下来吧？”他说着，习惯性地把椅子向后一拉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动。

林凡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时，“叩叩”两声，挺清脆。“陈总，”他状似认真地想了想，“赔几百万？我觉得您可能得准备个千万级别的预算。”

陈明志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呢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，“林凡，你别告诉我你还看不出来？这明明是有人故意搞的鬼，对吧？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计算器，“啪啪”就是几下按键。他手指翻飞的样子挺好看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我算过了，陈总，”他放下计算器，数字停留在“1280万”上，“如果按最高标准赔偿，包括间接损失和可能的刑事责任……嗯，大概是一千二百八十万。”

陈明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一屁股坐回椅子里。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抄起桌上的茶杯，猛灌了一大口，“林凡，你他妈是故意的吧？故意吓我！”

“哪有，”林凡笑呵呵地说，“我只是想让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。毕竟，这事儿闹得这么大，低调处理，总比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强，对吧？”

陈明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灰缸里那些烟蒂被他搅和在一起，像一锅垃圾。“说吧，你到底想怎么处理？总得有个方案啊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，毕竟这事儿如果真的闹出去，他这个陈氏集团的老总，估计都得丢饭碗。
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陈明志旁边，低声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