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四个字“诸君辛苦了”几乎刻在每个人的脸上。他慢悠悠把电脑合上，椅背弹回来时带得键盘哗啦响了一声。王胖子赶紧凑过来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饭盒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林哥，今儿个几成啊？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。林凡闻了闻，那饭盒里飘出来的香味，是红烧肉，他记得这菜是食堂的特色。

“你嗯呢？”林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？我这月进度条才过了一半，怕是得陪跑。”王胖子啃着馒头唉声叹气，“林哥你得帮忙啊，这奖金对我可太重要了，下个月房贷……”

林凡把办公室的门一关，王胖子跟进来，俩人挤在老板那张大老板椅旁边，把一个运动包扔在一边。林凡从包里掏出个平板，上面是公司内部的奖金算法，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王胖子眼花。

“喏，你看这里。”林凡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一行字，“去年比我这部门低效十五个百分点的，今年直接给按比例少算了奖金。”

王胖子手里的红烧肉差点掉地上，他搓着手：“林哥……这事儿能成吗？就靠你了！”

林凡呷了口剩下的咖啡，没说话。他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成！不过这事儿得做得干净点。”

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哥您说！怎么个干净法？”

“等下周三，他们财务部老李带了个实习生来审计，那个实习生刚从学校出来，脑子一根筋。”林凡凑到王胖子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到时候你去找机会，把实习生灌醉，然后……”

王胖子听得脸都红了，他咬牙切齿：“林哥，您放心！这事儿交给我！”

等王胖子一溜烟跑出去，林凡嘴角勾了勾。这事儿听起来挺黑，但他缺钱，就得玩点狠的。毕竟，谁的成功故事里，没有几件算计人的事儿呢？

他走出公司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前天晚上，他还在琢磨怎么把这个月的房租凑齐。但现在，奖金和实习生的故事已经提上日程。这市井的生存法则，不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拼出来的吗？

林凡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生活嘛，不就这么回事儿，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，只要不摔下来，那就是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