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、小姐？您醒了？" 侍女慌忙躬身，声音都带着点不稳。

李舒抬眼看了看，是个认得她的老嬷嬷，此刻脸色有些发白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她扯了扯身上单薄的被子，冷哼一声，没理会那嬷嬷，只是盯着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厮。

那小厮大约是个管事，此刻正一脸尴尬地低头，肩膀微微缩着。李舒看着他，心里的恨意又上来了。要不是因为这个死胖子，她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吗？

"那个谁，"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，"你过来一下。"

小厮堪堪抬起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想走开，却又怕李舒再次发难，只能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。

"我给你说，" 李舒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"从今往后，少来烦我。再让我碰见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"是，是小姐，属下再也不敢了。"

"滚。" 李舒挥了挥手。

小厮如蒙大赦，赶紧退出去，头都不敢回。

李舒闭上眼睛，靠在床头，思绪飘回了三天前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，那个男人——沈景辞，是怎么对她破口大骂的。骂她不知好歹，骂她是个累赘，骂她不配嫁给他。

"李舒，你真是给我丢脸！你这种女人，我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看上你！" 他指着她的鼻子，唾沫横飞。

李舒当时只觉得一阵屈辱，她不明白，自己明明对他那么好，为什么他还是这么讨厌她。

"沈景辞，你给我听好了，" 那天她也是这么说的，"我不想再待下去了，我们离婚吧！"

沈景辞当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，"离婚？你做梦！你这种女人，我不要了也依旧是个女人！你给我跪着！"

她真的跪了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，膝盖都磨破了皮，血浸透了衣衫。可沈景辞就像是没看见一样，依旧对她冷嘲热讽，甚至让下人时不时踹她几脚。

"跪键盘！" 他故意提高音量，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

李舒现在想起来，都忍不住想笑。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，想起他每一句恶毒的话，想起他那张写满嫌弃的脸。

"好啊，" 她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既然你这么喜欢跪，那你就跪着吧！"

她说的不是气话。她要反击，他要让她知道，她李舒不是那么好欺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