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家院子里头，阳光毒辣得能把人晒脱层皮。白素 standing there，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被汗水浸得紧紧贴着后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मुड़ा चांदी。

她妈，王氏，叉着腰站在屋檐下，一口唾沫星子甩过来：“还杵那儿干嘛？不好好干活就给我滚蛋！苏家那丫头都嫁人了，你倒好，连个处子都没保住，将来谁要你？”

白素没吭声，弯腰又把那盆晒蔫了的青菜往盆里浇了浇。水顺着泥土漫出来，沾了她一裤腿。这活儿，她做了快十年了。

前脚刚从镇上回来，就被她亲妈如此羞辱。镇上超市老板娘看上她，让她去店里帮忙，一个月五十块。在老白家，这钱能顶大用。可她妈嫌她丢人，觉得她上了town就免不了和男人勾勾搭搭，将来婚都找不着。

白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她慢腾腾收拾起工具，磨磨蹭蹭往屋里走。路过堂屋时，听见白叔叟和几个邻居在里头说话。

“白老头家的闺女，怎么听说要嫁到苏家去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听说我家二狗那媳妇儿娘家说了，要娶白素那丫头……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她爸那德性，知道了不得又揍人？”

白素心口一堵。她和苏家那点事儿，早就是老街坊间公开的秘密了。可她爸白參，从始至终就没应过。当初白素刚过门那会儿，她爸喝醉了，对着她破口大骂：“我堂堂白家，会要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进门？！” 闹得她没脸见人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“出来了？”白參在里头喊。 “嗯。”白素应了一声，放轻脚步往自己那间半旧的偏房走。

屋里矮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，是她爸特意留给她的午饭。里面是那种早就过期的陈米，煮出来一股酸馊味。白素皱着眉头，扒拉了两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爸常年体弱，又爱喝酒，嘴里总是一股酒气。白妈呢，是个典型的村里妇人，眼里只有钱和脸面，对她这个“污点”唯恐避之不及。整个家，就她一个人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 白參从里屋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空酒瓶，脸色发白，“夜里受了凉，咳了两声……”

白素看都没看他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“爸，老毛病该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