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烟灰在指尖积了小半截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被什么烧过一样。“沈默，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？张虎那家伙现在带着人堵我厂子门口呢，骂骂咧咧的，说是要见你！市里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我糖厂的活儿？你跟我说说，这事儿怎么就跟你没关系？”

我叼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烟杆。办公室窗外，夕阳把玻璃映得一片金晃晃的，看得人眼睛发晕。“堵门口？”我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当然有关系！”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，“你不是说去了解情况吗？了解完是不是该拿出点表示了？现在人家张虎放话了，糖厂要是再不开工，他就别想！”她声音又提了几度，带着哭腔，“沈默，你个王八蛋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我慢悠悠地把烟放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这才开口：“了解情况，不是去处理情况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该知道，我这人最烦管闲事了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指控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。她大概是真的没想通，堂堂沈默，怎么会因为一个破糖厂的事情搭理这种烂事。“那你跟张虎到底什么关系？”她紧追不舍，“他刚才带人过来的时候，提了一句‘沈大少’，可把那些家伙给激动坏了！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沈大少？呵，张虎这家伙还真是会拍。当年我在天上的时候，偶尔也会让底下的人这么喊两声，过过瘾，实际也没几个人真认。如今我重修归来，还在摸爬滚打阶段，他倒好，还知道顺着杆子爬。

我没直接回答林薇的问题，而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往外看。楼下街道上，几辆黑色的轿车停着，车边站着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满身纹身的社会人员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正一脸横肉地对着厂门口站着的一个保安发飙。

“妈的，让开！让开！”光头唾沫横飞，手里的烟头直接扔在地上碾灭，“张虎让我来的！告诉你们沈默，再不开工，老子把你们厂子给砸了！”

林薇脸色更难看了，肛门都好像要气爆了。她冲到窗边，也学着看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张虎算个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