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，又一声。老王手里的板砖跟办公桌砸了个对碰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我缩在椅子里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胖子李偷偷捅我胳膊：“我说老哥，你可别招惹他，这哥们儿神经不是一般的绷。”

我挤挤眼：“怕啥，人家除了拍砖，还能把你胖爷捅了咋地？再说了，他自己不烦，碍不着咱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我这心里头吧，真是有点烦。老王这人， посвободный 活着碍眼，老实巴交的碍眼，现在这天天拍砖，更碍眼。隔壁质量部的老张都过来串门了，拿着个保温杯，边喝边听，那眼神，跟看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老王啊，”老张拍着桌子，“你这都拍几天了？再拍，我这血压都得给你拍高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板砖往兜里一揣：“合理释放压力，张哥。你不懂。”

看着老张那关切的样子，我心里直痒痒。老张是谁啊，那是质量部的祖师爷，urma 大佬，谁惹得起？我这人吧，没啥远大理想，就喜欢看热闹，最好是别人吃亏的那种热闹。

第二天一上班，我正犯迷糊呢，老板周总就踱进来了。周总的步子大，跟踩着风火轮似的。他直接走到老王工位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天老王心情不好，板砖没少招呼。

“老王，”周总声音不高，但压力很大，“办公室是干啥的？是来搞创作的？还是来练武的？”

老王舔舔嘴唇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心情不好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“活动活动筋骨？”周总指着老王，“你这叫制造噪音！影响别人工作！质量部张主任都来跟你谈话了，你还这么搞？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周总摆摆手，“今天最后一个警告。再让我看见你这板砖，你板砖给我砸这儿！然后收拾东西，走人！”

老王脸一白，手刚往兜里摸，就被周总眼神钉住了。那眼神，跟激光似的，把老王吓得把手缩回来了。

“周总，我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。

周总叹了口气：“老王啊，我理解你压力，谁没有压力呢？ 但是，工作场合就得讲规矩。你要是觉得压力大，可以去操场跑跑步，或者去健身房撸铁，别在这儿拍砖！真要是有事，想找人说话，跟我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