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正蹲在操场上，专注地给一群塑料花朵插进花泥里。塑料花瓣在夕阳下泛着廉价却迷离的光，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嘴角却努力维持着傻乎乎的微笑，旁边的小篮子里已经堆了小半人高。

“murmur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小萌手一抖，几朵塑料花歪歪扭扭地栽进了花泥，扎得她手指生疼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小声嘟囔，还没抬头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了头。力道不重，但那手上的温度和隐约的木质香气还是让她头皮一麻。

她慢吞吞地抬起头，小脑袋歪着一侧，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来人。校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轿车，司机正恭敬地开门，走出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。林小萌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小手在身侧绞着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

男人似乎觉得她在无理取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旁边花坛里一阵骚动，几只麻雀飞了出来，其中一只叼着半截塑料玫瑰，歪歪扭扭地朝男人飞了过去。

林小萌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murmur，危险！”

男人循声看去，那麻雀飞到一半，翅膀一抖，朝着他的鼻梁俯冲下来。

林小萌吓坏了，猛地扑过去，张开小短手一巴掌拍在男人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一声。

那只麻雀也扑棱棱掉在地上，歪着头看了两眼，然后被风吹得滚进了草丛。

男人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自己脸上那清晰的手印，又看看扑在膝盖上，背对着他，小脸憋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的小不点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哭笑不得。

“murmur。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，“再吵。”

林小萌猛地回头，刚刚还惊慌失措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委屈，她瘪起嘴，小胳膊一抱，小脑袋一摇：“不听！不听！”

男人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，后脑勺突突地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，丢在她面前：“安静。”

林小萌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捡到宝一样，赶紧去捡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