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不小心摔了个跟头，但林涛这当值岗的，耳朵早就被各种机械轰鸣和脚步声训练得尖了。这动静不对劲。凌晨三点，除了轮值(shift duty)的，谁还有脸鬼鬼祟祟晃荡在舰队医院(fleet hospital)这层？医院原则上归医院区管，但谁都知道，海军陆战队的家伙(index)在外面惹事，最后基本都是这儿来“医疗处理”。

林涛抄着手站在走廊尽头的监控终端前，屏幕上冷冰冰的蓝点不时晃动。他当兵五年，每天睁眼就是各种条令条条框框，闭上眼还是。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，不变的只有这身皮子和脑子里刻的规矩。门禁系统比他还守规矩，八道门禁，指纹+虹膜+人脸识别，中间还得走遍三层金属通道，感应器(fire sensor)能捕捉到火星，红外线(infrared)盯着热量异常。这地方，比总统府还难进。可偏偏，总有漏洞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。走廊尽头那扇挂着“医疗紧急通道”和“仅供医护人员内部使用”红字的大门后面，门把手动了。林涛瞳孔一缩。不对，这扇门根本不是紧急通道，是通往没安装门禁的家属区的一条备用后门。家属区？那是海军基地(base)里另一个世界，家属军属（family members）和官兵互不干涉。这扇门只在特殊情况下才启动，比如隔离病房转移这类敏感性活儿。

“谁？！报数！”林涛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。话音刚落，暗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接着是两道身影猛地扑向门边，动作快得像等着抓人的猫。

林涛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种时候擅闯门禁，不是醉鬼这么简单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伸手按住门锁的感应按钮。“砰！”门被强行撬开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夹着消毒水气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林涛看到外面跪着两个人，都是穿着病号服的海军陆战队员。他们后背裸露着，锁骨处缠着邦迪，显然是刚处理完伤口。更让林涛心惊的是，两人脖颈后面都别着一块黄铜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编号：XX-734，XX-735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