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走出出租屋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东城区这鬼地方，路灯昏瞎得像偷情的猫，照不到两步远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华子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里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是真去送外卖，还是再投几份简历。

突然，手机嗡嗡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李明皱皱眉，这种号码通常不是诈骗就是推销，他正要挂断，那头已经喂喂喂地喊起来：“喂？哪位啊？我是天元宗山门处的张长老……”

“天元宗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听着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他记得前两天整理旧书时，翻到过一本泛黄的《西游记》残卷，里面夹着张发黄的纸条，写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，当时他当是老家的爷爷瞎写的，没在意。现在张长老子打来了，李明心里直打鼓。

“是……是李明啊！”张长老的声音带着点急切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咱们宗门感应到一缕大圣传承，源头直指你这儿，命格吻合，就你了！速来山门报道，耽误了时辰，传承可就跑了！”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，大圣传承？他赶紧摸出那本《西游记》，翻开夹着纸条的那页，纸条上赫然画着一个金箍棒，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他一个字不认识，但那股子邪气凛然的画风，让他心头发毛。

“张……张长老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李明声音发虚。

“装什么傻！”张长老的语气不善，“赶紧本命灵石交上来，三天后我宗门开坛，你小子可占了个好位子！”

李明手心直冒汗，本命灵石？他哪来的灵石？他一个普通社畜，兜里只有三百块钱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可现在张长老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，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诈骗了吧？李明咬咬牙，胡乱编了个理由：“张长老，我家里出了点急事，能不能晚些时候再……”

“没得商量！”张长老的语气斩钉截铁，然后啪地挂了电话，留下李明一个人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本《西游记》，感觉像捧着个烫手山芋。

烟快灭了，李明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老家那边催彩礼的电话，想起自己寄人篱下，想起这三年来像垃圾一样被城市抛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