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出租屋那张泛黄的招工启事，叹了口气。自打毕业三年，他换过的活儿比翻书还勤，佛系得不行，不是被开除就是自己辞职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老家那边催得紧，说是再不交点彩礼，他表妹就被人家娶走了。李明不乐意啊，二十好几的姑娘，说走就走，留下一堆烂摊子。

“哎，这世道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。手机里还躺着个坑爹的修真APP，当初闲得蛋疼下载的，最近偶尔刷着玩，里面有个积分商城，送了个“随机耳光符”，他手贱抽了，结果啥也没抽到，只收到个系统提示音：“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超过阈值，已激活特殊奖励……请查看。”

当时他愣了三秒，也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想，那提示音跟电视里修仙小说里的警报声似的。后来他试着输入了个“悟”字，APP居然弹出个“悟道界面”，还能接收“天地感悟点”。不多不少，每天五点，准时送来五点。这玩意儿废品回收似的，攒着没啥用。

李明刚打开门，就听见楼下超市传来喧哗。他探头一看，几个穿着神神秘秘服饰的人围在附近，正对着个小摊贩指指点点。那摊贩五十来岁，一脸精明，数钱的手跟那叫花子似的。几个施主模样的人指天画地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背后还拿着个折叠小镜子，照来照去。

“离尘子，你看这天象，是不是不太对劲？”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皱着眉问，他头上扣顶黄冠，脸上画着两撇胡子，活脱脱个四不像道士。 “是啊，方才我感应到一缕极其微弱的‘圣气’在城西方向消散了，若非大能转世，不可能如此隐晦。”另一个面色苍白的小丫头也接口道。 “圣气？转世？莫不是……他？”领头那中年人眼神一凛，仿佛要喷火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糟了，他应该还在闭关，不该有人惊扰他！” “这布衣少年是谁？怎么没见过？”旁边个愣头青好奇地问。 “谁他娘的知道，”领头的怒骂一声，转身就往城西跑：“赶紧拦住他，活要见人死要见魂！”

李明：“……”

他操着俩脚踩电动自行车，是毕业后来城里混的唯一“资产”，刚路过就听见这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