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茶杯实在摩挲不出新意，朱元璋随手往旁边tek，茶杯“咣当”一声砸在青石地板上，摔得粉碎。他没在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旁边太监小心翼翼递上净手水，他挥手打掉，烦躁地在椅子上来回踱了两步。

“他娘的，天天死谏，不嫌累啊！”朱元璋对着窗外自言自语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年年岁岁，没停过。奏折堆成山，不是这个拼了命弹劾那个，就是那个豁出老命告状这个。前一任的胡惟庸折腾得够呛，如今换了李善长，这戏还照旧上演。一个比一个yster，一个比一个敢豁出去。

“来人！”朱元璋突然停下脚步，对着门外吼了一声。

“奴才在！”小太监战战兢兢跑进来。

“传旨，”朱元璋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憋屈，“传给文武百官，朕说过多少次了，言无不可，但求有理。好端端的，非得拿命来博忠心？怎么，难道这大明江山，朕坐不稳了吗？念在你们一片苦心，朕可以容忍你们啰嗦，但要是再动不动就死谏，仔细你们的脑袋！”

他没打算真动什么大刑，只是想发发牢骚。小太监领命跑了出去，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，又摇摇头。

“脑袋？怕是早就不在带着了。”朱元璋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一份新批的奏折，标题简单明了——《弹劾户部侍郎王某某私吞国库银万两》。看内容写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，王侍郎为了这案子，把自己关了七天，现在直挺挺地躺在太医院，就等着圣旨发落。

“又是王某某……”朱元璋看着熟悉的名字，眼睛都看花了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个以死谏为代价的弹劾案了。前两个，一个判了流放，一个家里被抄了。剩下的人，看着这前车之鉴，作何感想？

“陛下，”旁边站着的内侍低声问道，“依奴才看，这些人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他们以为死了就能万事大吉？既能博取名声，又能落个‘忠心耿耿’的千古美名！他们算计得倒好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仁子疼得厉害。这天杀的死谏！

就在这时，殿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小太监在外面连声喊道：“陛下！有紧急奏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