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窗外跪着的人已经三天三夜没起来过了，第四天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又被太监叫到了文华殿。老小子就是这么个轴，非得用死来证明他对皇上的忠诚。

"陛下，臣还是想死谏。"男人声音沙哑，舌头都磨破了，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。这是老刘，前朝的老翰林，如今被贬到国子监当个闲职，却硬是把自己挂在了金水桥上。下面冰凉，风一吹，脑袋都发麻，但老刘眼睛都未闭上，就等着朱棣派人来。

"刘老先生，朕知道您是忠心。"朱元璋揉着太阳穴，最近这"忠心"有点烦人。前脚刚下朝，后脚就听见凄厉的喊叫。今天又是老刘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李善长、胡惟庸刚死，又冒出个老刘。

"陛下英明！臣知道您是为江山社稷着想，让奸臣无路可走。"老刘说着，突然把袖子一甩，露出带血的袖口。见血不伤心，这招儿朱元璋见多了。当年他小时候，还想学大哥造反，就被拿血糊了脸。

"住口！"朱元璋猛然拍案，差点把紫檀木案几拍裂。他最恨别人提陈友谅。这老刘却把他和陈友谅比作一丘之貉，说得自己这皇帝也和汉高祖差不多。

"陛下息怒，臣不敢妄议..."老刘刚要继续，突然眼前一黑， сосуд里钻出个影子。定睛一看，是朱棣。这位新科皇太孙骑着高头大马，腰间佩着夜明砂打造的匕首，在晨光里闪着寒光。

"刘老先生，您这样折腾，您孙子怎么办？"朱棣声音不大，但压得老刘头发都竖起来了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锦衣卫，看那眼神，像看死狗。

"皇太孙...您怎么来了？"老刘干笑两声，突然觉得脚底发软。

朱棣没说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帕子，擦了擦老刘额头上的汗。帕子一进门就带着一股血腥味，朱棣皱了皱眉，但什么也没说。这老刘在金水桥上挂了三天，锦衣卫倒是每天给他送吃的，但看他脸色越来越黑，最后干脆连扶都懒得扶。

"陛下，您仁厚..."老刘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，现在说这些太晚了。

"拉下去。"朱棣朝一旁的百户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