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缩着脖子，哈出一团又一团白气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冒着泡。手里那煤气罐的重量，压得她两条胳膊都快抬不直了。 station牌下的暖气 vents 噗噗往外喷着热风，好多人围着取暖，瞧瞧她这副模样，眼神里都带着点同情，但也有不少是看热闹的。

“李雪！还在这儿猫着呢？赶紧的，去东街那块儿！”老板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旁边响起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雪花了脸上。

雪花脸一烫，赶紧把煤气罐换到另一只手里，挪着步子往外走。那罐子死沉死沉的，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寒风一吹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她咬着牙，硬是挤出个笑脸，朝东街的方向挪动。

东街那边儿，行人倒是多一点，但大多都是匆匆忙忙的，有没有人看她不知道。雪花把煤气罐抱在怀里，手冻僵了，抱得越紧，那股子沉劲儿就越明显。她贴着墙根儿，一边走一边瞅着路边的住户，心里默念着：“行行好，买一个吧，我房租还没着落呢……”

走了没多远，就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，抖着肩膀，冻得直跺脚。雪花心里一紧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大妈，买罐煤气吧？我们店里最全了，气足，安全！”

老太太抬头看了看雪花，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黑乎乎的煤气罐，摇摇头：“哎呀，我早上已经买过了，医生不让用这个，怕爆炸。”

雪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好，老太太没听明白。她赶紧翻译似的：“大妈，就是这煤气罐，安全得很，国家质检的……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打断了她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别说了别说了，我没事，就是冻着了，回去喝碗热汤暖暖。”

说完，老太太转身回去了，雪花站在原地，手里抱着那罐煤气罐，愣了半天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转念一想，谁家还没个煤气罐呢？可能老太太家里有，或者买了新的，或者就是单纯不想买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抱着罐子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个水果摊，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正在那儿整理苹果。雪花走过去，刚想说“叔叔，买罐煤气吧”，那小伙子眼尖地看见了她怀里抱的煤气罐，脸色骤然一变，然后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满脸惊恐地看着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