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搓着手，搓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缩在自行车站牌底下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但没用，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刮着脸。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是老板早上给的第一个煤气罐，沉得吓人。

“李雪！还站着干嘛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雪花回头，看见一个各方面都透着“社会”的年轻人，穿着件印着“悟”字的T恤，头发用染发剂糊得乱七八糟，手里还拎着个空水桶，上面印着“量子风水咨询”。年轻人叼着烟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王坤，你ционало毛一来就骂人。”雪花没好气地说。

王坤吐了个烟圈，嘿嘿笑道：“领导说了，咱们这是替天行道，光鲜亮丽才是王道！你看看你，这寒酸样，客户见到能不觉得咱家煤气罐质量差吗？走，哥带你装B带你飞！”

雪花白了他一眼，没动。王坤却勾着她胳膊，把她拽了起来：“走就走，谁怕谁？”

这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，两旁都是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。王坤吹嘘着自己昨天怎么帮一老太太算出了“祖坟风水有问题”，怎么要了老太太一万块。雪花听着直摇头，这跟卖煤气罐有什么关系？

“雪儿，你看那边！”王坤指着一家服装店，“老板娘最近生意不好，我帮她看了下，说是店门口的‘气’断了，得请我帮忙‘通’通。你我配合一下，她肯定得买煤气罐！”

雪花无奈，只好跟着王坤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。果然，服装店老板娘一脸愁容，王坤三言两语就说动了老板娘，让她请王坤“通”风水。雪花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，看着王坤拿着香和纸钱在店门口念念有词。

“雪儿，你帮我递一下！”王坤递给她一沓钱。

雪花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钱塞进兜里。王坤看她一眼，笑道：“别这么小气，这钱是给你的辛苦费。”

雪花心里一阵肉疼，这哪是辛苦费，分明是王坤的提成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老奶奶凑了过来：“小伙子，你们这是卖煤气罐的吧？我家灶台的老了，得换个新的。”

雪花眼前一亮，这可是个机会。她连忙跑过去，对老奶奶说：“奶奶，我们这是品牌煤气罐，安全又耐用，您要是对价格或者型号有什么疑问，我们可以为您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