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兼职信息看了半天，心脏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。信息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什么轻松高薪，包食宿，就差没直接写“日进斗金”了。大过年的，谁不想在家躺着吹空调吃薯片啊，可钱包那叫一个瘪，下个月房租要是交不上，那我这年可就真得在漏风的出租屋里过了。犹豫了半天，我还是点下了“立即报名”。

没过十分钟，手机就响了，是个陌生的座机号。“喂，是小张是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凶巴巴的声音，“我是王哥，你们明天早上八点，到城东幸福小区门口集合，别迟到。”

小张？我这是在哪冒充小张了？我赶紧回了个“我是”，声音都带颤了：“王哥，请问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地址再说一遍？城东幸福小区门口！八点！听见没？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想不干了是吧？行，明天别来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都冒汗了。这王哥的声音，听着就不是啥善茬。我赶紧给另一个兼职信息上的联系人打电话，结果对方直接把电话挂了。看来这年头，靠谱的兼职比熊猫还稀罕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打了辆共享单车，蹬着小轮子就往城东赶。幸福小区门口果然围着几个人，个个神情萎靡，像霜打的茄子。我摸了摸鼻子，挤进人群，发现已经在前面人的身后了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用眼角瞥了我一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新来的？穿这么少干啥？是想被客户色吗？”

我吓得赶紧裹紧了外套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来打工的，老板……”

“老板是我！”王哥打断了我的话，“赶紧把煤气罐背起来！今天第一天，得跑三个小区！少跑一个，晚上-write down！”

我这才看清，他手上的那根钢管顶端，固定着一个半人高的煤气罐。周围的人手里也都拎着差不多的东西。我更傻眼了，这哪是勤工俭学，这分明是让人去送煤气罐啊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

“这啥？”王哥眼睛一瞪，“这是送煤气罐！你嫌累？嫌脏？嫌丢人？行啊，那就别干了！明天找人替你！”

我看着周围一群战战兢兢的人，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