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李伟那头 silence 了挺久，久到我数得清自己键盘敲键的回响。最后就听见他“啧”一声，带着明显压抑的火气：“你他妈……我告诉你，再敢拿晦气跟你那破朋友圈扯，老子第一个不饶你！”

我头没抬，继续码字。手机屏幕映出我有点不耐烦的表情。我跟李伟是发小，他去年开了家守墓陵园，就离我家不远。结果呢，干了没半年，生意就没起色，天天跟我抱怨，说那地儿净招不干净的东西，晚上进去巡逻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

“晦气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李伟，晦气就能挣钱你早干上了？改行吧你，你不是那块料。” 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使劲儿压着火。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估摸着李伟真要来我这儿闹了。我那破店子小得可怜，就在老城区一栋废弃楼房的二楼，当初纯粹是觉得当个网络“神秘商人”省事。这几个月生意还行，全靠朋友圈瞎晒些拍得模糊不清的“附身照片”，再配点能吹牛逼的文案，愣是吸引了不少好奇宝宝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李伟发来的消息，带着几个唾沫星子：“ī ī ī，滚出来！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哥们儿平时牛逼哄哄的，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急成这样？我回过去：“就现在？” 他回得快：“就现在！”

楼下自行车棚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我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走。开门一看，果然是李伟，脸色铁青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那背影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熟悉？

“你他妈搞什么？！”他开门骂咧咧的，一眼就看见我桌上摆着的几尊巴掌大的小鬼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你……” 他指着那些玩意儿，“你朋友圈天天晒那玩意儿，说能通阴阳，我看你就是吹牛！结果呢？我店里夜夜闹鬼！晚上我去巡逻，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，还有那种……黏糊糊的触感，差点没把我吓得屙裤子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哥们儿，你家闹鬼跟你买我东西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“当然有关系！”李伟气急败坏，“我怀疑你给我的那玩意儿有问题！前阵子我店里有对老夫妻来上香，说请了个什么保佑风水，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