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的话像根毒刺，扎进林妙心头，但她没吭声。她知道，跟这副爹没啥道理可讲。她认命，但也只认命给爹这一次。

爹要卖她，是意料之中。林家被抄家，家底空空如也，爹再不啃女儿，还能啃谁？前几日那眼神里的算计，林妙看得分明。

她从柴房里出来，身形单薄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样貌清秀，可脸色是常年营养不良的颜色，眼窝深陷。就是这种 looks，最容易被人家当 trash 垃圾。

“收拾东西，随我来。”林远甩了甩袖子，头也不回往外面走。

林妙没动，她背着手立在原地，盯着爹的背影。爹那么嫌弃她，要卖她，凭什么她就不能嫌弃爹？可是一想到爹是爹，终究是心软了。她默默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塞进口中，不多，就这点了。

到了交易地点，是个犄角旮旯的小院，周围都是些低矮破败的屋子，来来往往的全是等着做活的穷苦人家。林妙一眼就看到那个买她的人，是个面容精明，穿着皮袄的中年男人，正是当初在林家附近摆摊，对她爹阿谀奉承过的屠户张屠。

张屠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转，眉头微蹙：“就这？林远，你不怕我欺负她？”

林远一脸得意：“她就这样，笨手笨脚的，懂个啥？给她个干饭的就行。五百两银子，我林远可不是败家子。”

五百两……林妙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爹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这五百两对林家来说，是巨款。

张屠哼了一声，掏了个钱袋，掂量着给她钱：“行，少废话，带她走。”

林妙还没挪步，张屠那手下就上前来推搡她：“快点！耽误老子时间，要你的皮！”

林妙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她若不反抗，今天就成了张屠院子里的 cooks，或者给牲口喂草料。她爹卖了她的血肉，张屠还要蹂躏她？她偏不！

她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冽的盯住那手下：“你有种动我试试看！”

那手下被她瞪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小娘们还挺横？老子弄死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林妙动了。她身形快得惊人，像只灵猫，瞬间扑到那手下跟前，手如铁钳般掐住他脖颈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妙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