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吹风机还呼呼地响着，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那两个黑眼圈，真心觉得人生最艰难的时候，就是被生活逼到墙角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又被另一波浪拍晕了。今儿是真够呛，客户那头的需求改了又改，她这边又跟闺蜜约了看电影，硬生生把自己挤到了爆炸边缘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她眼睛都没抬，顺手就划开了——是张野发来的消息，就五个字：“今晚有空不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西餐厅，后来张野公司搬了，他们也没去过几次了。林薇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了想，回过去：“没空，闺蜜生日。” 这话虽然是真话，但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她赶紧又补了一句：“等我忙完这阵子，我们约个饭行不？”

手机那头回过来的只有一片静默，连表情包都没有。林薇有点尴尬，又有点莫名的心虚。她不是没想过张野会找她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，还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式。她想象了一下张野看到消息的表情，可能也是一脸“果然”的嫌弃吧。毕竟，她林薇是谁啊？一个标准的渣女，说过的话，许过的承诺，大概也就值个口头上的挂着吧。

吹风机终于停了，林薇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，感觉脸上黏糊糊的。她拿起外套，冲到玄关换鞋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张野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听到张野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行吧，那你忙。不用特地约，我路过看见你们那家新开的咖啡馆不错，下次想去试试。”

林薇站在门口，听着那几秒的语音，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沉了一下。张野还是跟以前一样，连抱怨都不会好好抱怨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锁好门，走向楼下。

晚上七点，林薇才从公司逃出来。闺蜜的生日宴是在城里新开的一家餐厅，氛围挺热闹。她跟着朋友跳进跳出一会，喝了不少酒，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了。九点多的时候，她借口要去送个文件，溜出了餐厅。

路过市中心那家老牌咖啡馆的时候，她脚步顿了一下。咖啡馆的灯光暖黄的，门口坐着两个老夫妇， đang dõi nhau lặng lẽ, nhìn như đã quen với nhau từ bao giờ. 她想起张野刚才说的话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