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骂骂咧咧爬起来，手心黏糊糊一片，估计是刚才栽倒时蹭到桌上的咖啡渍。她没管这些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卫生间，对着镜子给自己画了个黑眼圈。

"林薇！" ICO公司总编王姐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，"马上八点了！你们组那个新媒体企划方案什么时候交？"

林薇赶紧系上围裙，背对着王姐干笑两声："马上马上！姐，催我干嘛，催得我心头发慌。" 说完低头，看见自己额角那块红印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公司楼下咖啡馆，陈哲站在老地方等她。他今天换了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林薇走出玻璃门时差点撞到他，手里的咖啡泼出去半杯。

"对不起！"她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索性把围裙往自己脖子上绕一圈，指关节乌青地顶着衬衫下摆："你没事吧？"

陈哲摇摇头，视线落在她围裙上："你这咖啡渍挺别致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不过以后别这么冒失。"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车上，林薇偷偷看他后视镜。陈哲正在看手机，背影挺拔得不像话。刚才他道歉时眼神有些闪躲，林薇故意按了两下喇叭："嘀嘀——"

陈哲猛地抬头："你想干嘛？"

"马路之王就是了不起。"林薇加重油门，发动时差点把陈哲甩出去，最后两人都稳住了才停嘴。这破毕业生季，连跟同事相处都这么累。

ICO大厦九楼，林薇踩着高跟鞋走到电梯口，手里还攥着企划方案。电梯门一开，她下意识地想冲进去，结果看见陈哲正站在里面。

"等等！" 她赶紧喊，电梯门已经关了。

"早知道你会在。"陈哲按了重置键。林薇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痕——是昨天他们争执时他撞到暖气片留下的。今天他居然还穿着衬衫来上班。

"你今天怎么没请假？"林薇把方案塞到他面前："企划方案，会议九点开始。"

陈哲没接，反而盯着她："昨天你说公司要裁员，不会是编瞎话让我走不是？"

林薇愣了："你怎么知道？"

"因为你的眼神。"陈哲轻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拍了她脸下："你这么爱哭，裁员了谁哄你？"

林薇脸一热，假装瞪他："陈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