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手背抵着额头，眼眶发涩。窗外是这座城市的霓虹，明明亮堂得刺眼，她看着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朋友圈摄影大赛的推送。她点开，是闺蜜小敏发的——海边日落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，配文是“今日份开心已充值”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关了屏幕。她想起自己今天忙了整整一天，就为了给那个“男朋友”庆生。男人名叫江凌，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，重逢后相处了快两年，却连个正式的表白都没有。昨晚他发信息说今天生日，让她记得庆祝，林薇屁颠屁颠地跑去买了束花，还特意选了条他最喜欢去的那家餐厅。

结果呢？餐厅包间里坐着他、他朋友，还有他那个谈了两年多、时不时在朋友圈秀恩爱的未婚妻。林薇手里的花还在包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她抓起外套外套往外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路过街角的小吃摊，肉夹馍的香气飘出来，勾得她胃里空落落的。她没多想，直接走了过去。

“老板，一个肉夹馍。”她把手机解锁，打开微信付款。

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低头烤着馍，头也不抬：“要辣不？”

“微辣就行。”

“得嘞！”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刚被骂了？”

林薇一愣，问他什么意思。

男人指了指她手里的花，又指了指她包里的手机，嘿嘿笑道：“跟男人吵架了？”

林薇脸“唰”地红了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她压低声音。

“我哪胡说了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我在这烤了五年馍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大学情侣吵架，最后分手，然后女方被男方绿，这不都是套路吗？”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，正想发作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江凌，发来一条语音：“喂，你在哪儿？我朋友该走了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
林薇打开语音，里面是江凌略显疲惫的声音，还有夹杂着的背景音。她皱着眉听完，心里堵得慌。最后他好像是说让她先回去，不用等他了。

她攥紧了手机，像是攥着一个烫手的山芋。男人看着她，笑了笑：“姑娘，想哭就哭出来，哭完了拍拍脸，该干嘛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