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凉莞吭哧吭哧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叉着腰凑过来：“怎么？嫌我这铺子扎眼了？嫌我这牛肉面不够香？还是嫌你家那位……呃，天子老哥容不下我这小本生意人？”

宋寻香被她这架势逗乐了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觉得……你这生意太好，以后出炉的桂花糕，我怕没人排队买了。”

陆凉莞哼了一声，把刚擦干净的柜台又擦了几遍，好像生怕沾了灰。“少贫嘴！我这铺子开了多久了，皇上他老哥还不知道？市井小民一个，犯得着劳烦他老人家亲自‘巡视’？”

宋寻香抬手看了看天色：“可不是嘛，外头太阳正好，你不歇着出来转转？光知道张罗着开铺子，也不知道享受享受。”

陆凉莞斜了她一眼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软。这人说话的方式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甜，又不让人觉得黏糊糊的。“享受？我这时候哪有心思享受，家里还有一堆事呢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宋寻香好奇地问。

陆凉莞想了想，没说家里的具体情况，只含糊地说：“家里老人孩子，总不能抛下不管吧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再说，这世道不太平，多开张一家铺子，总没坏处。”

宋寻香点了点头，算是明白了。“也是，你这铺子做得红火，也算是对得起家里大小。”

陆凉莞撇撇嘴，心里却有点高兴。外人看来，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商贩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铺子背后，藏着她多少的心思和坚持。她不想卷进那些复杂的宫廷斗争里，只想守着家人，安稳地过日子。

“对了，”宋寻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到陆凉莞耳边，“我听宫里的小太监说，皇上他最近……好像在纳彩，准备选后了。”

陆凉莞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。“又来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宋寻香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暗自猜测。她知道陆凉莞和皇帝的关系不一般，但具体到什么程度，她却不太清楚。

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，这次选后，皇上他老哥看中了你家那位……呃，天子老哥的表妹？”宋寻香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陆凉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。“我怎么可能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