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凉莞正围着围裙擦柜台，听见这话，吭哧吭哧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叉着腰凑过来。“怎么？嫌我这铺子扎眼了？嫌我这牛肉面不够香？还是嫌你家那位……呃，天子老哥容不下我这小本生意人？”

宋寻香把面碗往桌子上一杵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指着那缺了牙的木头招牌，笑骂：“好好好，算我没说。就是觉得你这牌子，老掉牙了，换张新吊钱，再挂副‘百年老店’的牌子，保准招摇得更彻底！”他晃晃手里的面，“先尝尝，尝完了咱们再谈正事。”

陆凉莞斜他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正事是啥？看你这张嘴贫得跟抹了蜜似的。还是说，天子老哥派你来的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还会点兵点将？”

宋寻香被噎了一下，扒拉了口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别乱说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过来看看你生意好得很，顺便……顺便 dorsal 那‘初雪楼’还差个掌柜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有没有兴趣？本少爷新开了家酒楼，正好缺人撑场面，给兄弟长脸嘛。”

陆凉莞挑眉，看着他眼睛里的促狭，心里哑然失笑。这人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，还是真把皇宫当自家园子了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他这张嘴在，总比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朝臣强。

“ dorsal 那‘初雪楼’？”陆凉莞故意拖长音调，“少爷新开的啊？就是那位独得圣宠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九皇子殿下？”

宋寻香是真被噎住了，面都忘了吃，瞪着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哟，这倒是新鲜。”陆凉莞摸了摸下巴，笑眯眯地说，“这年头，九皇子殿下的八卦，可比我这牛肉面的生意还火爆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柜台，“掌柜的命犯愁，经不起折腾。想我这么大本事的人，开个小铺子，安安稳稳过日子挺好，不想伺候一个个冰块脸的主子，更不想跟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打交道。”

宋寻香的脸沉了沉，却没再说话。半晌，他重重放下筷子，认真道：“陆凉莞，你这么说我没意见。但你别小看人了，谁还没点抱负？本少爷新开的酒楼，规矩不多，就一条，得对得起客人，对得起自己。掌柜的，你要是有这心气，就来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