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点点头，没理会小姑娘们亮晶晶的眼神，人未到声先到，带着一股子没好气的不耐烦。“是我，什么事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想直接翻过她们跳过去，结果那两个姑娘眼疾手快，一个眼疾手快地拦腰拽住他胳膊，另一个热情地凑上来递传单。

“林先生，这边请！”小姑娘声音甜得发腻，递过来的传单差点贴到他脸上。林涛皱眉，一把甩开，“我不需要。”说着熟门熟路就要往里走。

“哎！您先等等！”另一个小姑娘反应过来，赶紧跟上，“活动快开始了，张总特意说了，让咱们给您准备好座。”

林涛脚步顿住，心里骂了一句。合着我这尊大佛来了还得被人使唤？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在门口堵住那两个小姑娘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老实交代，张总找我到底什么事？别拿那套虚头巴脑的说辞。”

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其中一个咬咬唇，小声说：“林先生，是关于……关于您儿子的事。”

儿子。

林涛浑身一僵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衬衫，又看了看胸前那块黑曜石胸针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他抬手掂了掂胸针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窜到后脑勺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我儿子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昨晚……您儿子在城西那个工地出事了……腿……腿断了。”

林涛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钻了个窟窿。他眼前全是十年前那个模糊的身影，那个倔强得像头小犟驴的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着比他还高的书包，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。他怎么就……怎么就断了腿？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他追着校花小雅跑了三条街，最后累瘫在小区门口，小雅却没出现。他就那样傻乎乎地坐在台阶上，看着夕阳把两者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后来他也想过追小雅，但那时候他打架斗殴，前途渺茫，哪敢妄动。谁能想到，这十年，一念之间，他的人生全变了样。

“送我过去。”林涛沙哑着嗓子说。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虚无缥缈的魂，飘在半空中找不到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