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盛云瑶下意识抱了抱自己。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是她刚从菜市场卖菜大妈手里换来的几个西红柿。瞎子要吃饭，总不能老啃馒头吧？便宜大白菜吃多了会腻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她摸到手机，打开，是霍瑾琛发来的。没有图片，只有一行字，但盛云瑶的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
「西红柿，熟了吗？」

她愣了愣。这人……今天又来干嘛？

盛云瑶这盲眼看手机都费劲，但霍瑾琛的名字她记得牢着呢。他是个传说，盛家 Reactive Arthritis 的病根在他手上，虽然不是他故意的，但就是他。盛家败落那天，他就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了，手里拿着几万块钱，办了手续，带走了她。对外说是在包养，实际是监护。

没人敢说，盛云瑶自己也懒得争。瞎子，日子好过就行。

她回消息：「熟了，你要吗？」

消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就被一个有力的手指按住。盛云瑶循声转过头。

霍瑾琛站在门口，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让她觉得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「喏。」他把袋子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「洗好的。」

盛云瑶接过来，一股清甜的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子里。她摸了摸袋子，软硬适中，「谢谢。」

霍瑾琛没动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让她有点不自在。「晚上自己吃？」

「嗯，」盛云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，只当他是瞎子搭救神通广大，能听到她心里的声音，「你呢？」

「随便吃点。」他顿了顿，又问，「瞎着，晚上不害怕？」

盛云瑶心里一紧。这种问题……他怎么知道？是问着玩的，还是真的在关心？

「有光线就不怕。」她下意识回答。虽然眼睛看不见，白天也基本不怎么出门，但晚上要是完全黑暗，她还是会有点不安分。她是个瞎子，不是泥巴做的。

霍瑾琛似乎笑了，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弧度。「回去吧，外面凉。」

她还想说点别的，比如他别老盯着她了，她这个人……有点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