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进门，暖黄灯光裸得晃眼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好半天才适应过来。咖啡馆角落空着张桌子，阿哲的马克杯孤零零立在杯垫上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糖味儿。

“都在这儿？”她把伞往玄关挂，声音被回音拉得有点长。

“嗯。”阿哲从柜台后抬起头，系着围裙的手指上沾了点面粉，“刚揉完面团，手黏糊糊的。”

林薇走近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力道没拿捏好，阿哲一趔趄差点把面前的高筋面粉倒下来。“啧，又瞎忙活什么。”

“灵感来了挡不住啊。”阿哲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电子秤，“打算挑战个新披萨，芝士量给得特别足那种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又惦记你那几寸大的‘能量炸弹’？”

“嫌弃就算了。”阿哲拿纸巾擦了擦手，顺手把刚做好的曲奇塞给她，“尝尝，新配方，加了杏仁片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指尖刚碰到曲奇的酥边，那股香甜立刻钻进鼻子里。“嗯，好香……不过先说好，我只给你留两块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垫，像是在谈判。

“遵命。”阿哲把台面擦干净，又从冰箱里拿出瓶红酒，“刚到货的威士忌，庆祝我们‘调谐成功’，不是，庆祝我明天不用早起。”

“喂，什么调谐？”林薇接过红酒，鼻子凑上去闻了闻，“这哪是威士忌，闻着像草莓牛奶。”

“生产工艺比较特别，”阿哲凑近了些，“总之，喝吧。”

两人碰了一下杯，红酒色泽像融化的巧克力，林薇仰头喝了一口，一股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，带着水果的清甜。“不错，这酒含糖量估计不比我做的曲奇低。”

阿哲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还是你懂我，知道我喝得下去什么。”

林薇被他弄疼了脖子，原地转了个圈躲开，顺手把曲奇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酥皮咔嚓作响，糖霜沾了嘴角。“你那芝士炸弹呢？趁我力气还够，再炸一次。”

“好嘞。”阿哲拿起筛子，在围裙上蹭了蹭，筛了点芝士粉在她头发上，“先便宜点，二十块洗头。”

林薇抹了把脸，芝士粉黏糊糊的，却意外有点好玩。“算你识相，给块曲奇当奖励。”

窗外雨还在下，咖啡馆里只有两人说话的声音，还有烤面包机偶尔的叮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