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从窗边收回视线，耳边就撞进一个略显压抑的男声。 “公主殿下，方才您说……让奴才靠边站？” 说话的是个小太监，据说是最近才从宫外选入的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头，不像一般太监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。

林晚正琢磨着这古早空气里欠了多少氧气，才能不犯困，顺手把手里那本仿古线装书往旁边一摔——书页哗啦一声散开，正好掉在小太监脚边。 “我说靠边站，是你听成靠边蹲了？” 林晚挑眉，从贵妃榻上“嗖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她个子不算矮，穿着这身宽袍大袖的宫装，反而显得比小太监高半个头。 小太监脸 immediate 变了变，下意识想把书捡起来，却又被林晚下一个命令堵了回去。 “别动。”林晚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，指尖点着桌案边缘，“本公主现在跟你说正事。” 她这人吧，脾气是真臭，可偏生又是个性子直的。看不顺眼的人，三句两句就能戳破他的假面。这小太监刚才那语气，明显是觉得她娇气，拿她没辙。 林晚就偏要让他知道，谁才是这皇宫的主人。 “昨日张公公送来的海棠糕，你是不是偷着吃了？” 小太监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回避：“回公主殿下，是奴才嘴馋，不该……” “不该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本公主的点心，也是你能随便吃的？” 她话一出口，小太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。他怎么忘了，这林晚公主不好惹，尤其是说到吃的，更是容不得半点挑衅。 “奴才该死，公主殿下饶命……”小太监赶紧跪下了，额头磕得“咚咚”响。 林晚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。她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刚散开的线装书，又掂了掂，语气里带着三分挑剔七分不耐烦： “苏子谦送来的《兰亭集序》仿本，就你这手艺，也配碰？沾得满手油渍！” 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，连磕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 “本公主说了让你靠边站，没说让你跪着！”林晚甩了甩书页，“赶紧起来，去西偏殿那边伺候本公主拿新茶去。” 她看着小太监如蒙大赦地站起来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本公主的茶盏，不是让你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