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”林轩把饼渣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跟刚才那口馊水似的，搅得人五脏六腑不舒服。冷得像块冰疙瘩的饼，硬得能当砖头使，可他愣是囫囵个儿吞了下去，就为了省下那点柴火，给自己熬碗汤喝。 这破地方，连墙角的耗子都得饿死了，他还能糟蹋粮食？林轩自嘲地咧咧嘴。 正烦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 进来的是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手里挎着个破食盒，走到他床边，小心翼翼地放下。 “孩子，”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给，趁热乎。” 林轩斜眼瞅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谁？” 老妇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，但还是递了递食盒，“我，老王家的，看你两天没见人出门，怕你……” 林轩这才仔细打量她。五十多岁年纪，估摸着是个寡妇，衣衫褴褛，手里还沾着泥土。 他心里犯嘀咕，这婆娘突然出现，是想赖上他了？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囫囵虫都糊不上墙。 “不用。”他直接挡了回来。 老妇人脸色一白，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拿不稳。“孩子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。你不吃东西，这身子骨……” “滚。”林轩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谁管你死活。” 那瞬间，老妇人眼圈红了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 林轩没再搭理她，自顾自缩回头去，重新钻进那堆散发着霉味的草席里。 老妇人站在原地，半晌，慢慢地转过身，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看了林轩最后一眼，这才蹒跚着走了出去，关门声不大，却在林轩耳边嗡嗡作响。 他靠在墙上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年头，连个干净寡妇都惦记上了？晦气。 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太婆看着不像是那种会下黑手的。她刚才的眼神……挺怪。 林轩皱了皱眉。他现在穷得连根葱都舍不得买，可这老太婆硬是送上门来，还管他吃。 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 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摸了摸怀里，发现怀里多了一块布。是刚才老太婆塞过来的。 布有点硬，像是块裹腿布，上面还有股淡淡的药草香。 林轩随手一抖，布条散开，露出一行用血写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