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那盆叫“幸福之箭”的绿植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家暴/partner虐待/精神控制……林薇薇默默在脑子里给这事儿排了个名次，结论是：这算精神控制吧，用盆栽来精神控制她这没心没肺的。

旁边男人放下酒杯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顿滞，随即又被他完美的表情管理给掩盖了。季漠寒，这个男人就是这么邪门，喜怒不形于色，连呼吸都像是计算好的，三秒一个停顿，五秒一个假笑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季漠寒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冰的雪豹，冷飕飕的，却又带着点儿刻意放低的音调，算不上温柔，但至少不算刻薄。

林薇薇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杂志的边缘，那上面还留着她在沙发上滑倒时蹭到的灰尘。她知道季漠寒今天心情肯定不错，否则他不会主动提议在家吃饭，更不会弹了半宿的钢琴，这半宿……关键是，他特意给它换了新盆，甚至还种了她一直念叨的芦荟。

芦荟？林薇薇心里咯噔一声，差点没把从沙发上摔下来时呛进去的空气给咳出来。她那不灵光的大脑瞬间短路，怎么也想不明白。自己之前提过芦荟吗？好像没有……难道是……她不敢确定，但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万字的霸道总裁文艺浪漫番外。

没等她继续想歪，季漠寒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稍微近了一点儿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。

“早点休息，明天商场有场秀，我出席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两潭死水，但仔细一看，水底下却有几根冰棱在缓缓转动，锋利得能冻伤人心。

她讷讷地应了声，没敢再去看那盆芦荟。季漠寒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有没有瑕疵。

“衣服换掉，床单晒过一周了。”

啧，林薇薇心里吐槽了一句。这男人连换衣服都有严格要求，难道她昨天穿着礼服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脏到让他爆发了？她感觉自己像是住进了动物园的某种白皮动物，一举一动都在被观察和评判。

季漠寒见她没动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需要帮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