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拿手电的手都稳不住了。这老李，不是去年会计员考试被她比下去了，转头就给她上眼药？她冷笑一声，把手电往地上一戳，走到院门口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怎么着？高会计这是赶集回来的？还指望我给你送啥热乎的啊？”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上来，故作亲切地说：“得嘞，王大妹子说话地道。我就是看看你这集市摆摊的图啥呢，现在政策都变了，城里头啥都有，还用得着你去累死累活？” 王丽没接话，心里却把他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。什么政策变了，城里头啥都有？她眼珠子一转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哦？啥政策变了？总得让我们这些乡下人知道道不是？” 老李搓着手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有啥？响应号召啊，城里搞为人民服务，啥都不要钱，纯纯的社会主义大锅饭！你这……呃，在集市摆摊，不就落伍了？” 王丽差点没把刚啃了一半的窝头吐出来。为人民服务？啥都不要钱？她偷瞄了一眼不远处几个提着空篮子回来的干部家属，眼神晦暗不明。这帮人，前脚还在集市上跟人讨价还价，后脚就嚷嚷着要为人民服务，怕不是又想打肿脸充胖子？ 她没 Jahrhresigen老李的鼻子底下，直接怼了回去：“高会计，你以为你是谁啊？城里头为人民服务，那是城里人的事儿，我们乡下人，地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呢，得按市价卖点东西换俩油盐钱，养活一家人呢。” 老李被噎得脸都红了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 “怎么着？有话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王丽眼一横，“嫌弃我摆摊落伍，你咋不上天呢？还是说，你是来收保护费的？” 周围有几个围观的村民也都围了上来，有人喊：“老李，你这是干啥呢？跟王嫂子置气？” 老李被众人盯得心里发毛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提醒王大妹子一句，现在都啥年代了，别……别瞎折腾了。” 说完，扭头就走了，还故意把院门带得“砰”一声响。 王丽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老李啊老李，你还以为你那点小九九瞒得过人？她当着众人面说出“收保护费”三个字，今天这口气，算是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