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叼着竹签，慢悠悠地晃荡在青石板路上。他刚从巷尾的王婆烧饼铺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油乎乎的豆沙煎饼。刚满十六岁，小脸膛嫩得跟刚出水的藕似的，一对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机灵小狐狸。

“啧，这煎饼的油，刚出锅的。”林晏叼着竹签，含混不清地嘀咕着，小手指还嫌弃地抹了抹下巴上沾着的芝麻碎。

转过一个弯，正看见苏瑾言堵在图书馆门口。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他手里抱着一摞书，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画框，看样子刚办完展览又来查资料。

林晏叼着竹签走过去，嘴一扬，“哟，苏大佬，又准备赖在这里直到地老天荒啊？”

苏瑾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你来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晏叼着竹签凑近，小脑袋一歪，“总不能让我这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，拿着个煎饼跟你对着蹲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里却把煎饼塞给苏瑾言，“喏，填饱肚子，劲儿才足。”

苏瑾言捏着煎饼，没接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不饿。”

“切！”林晏叼着竹签撇撇嘴，“你是不饿，别人饿啊。上次是谁说看见个鬼影在图书馆晃悠来着？”他挠挠头，小眼睛眨巴眨巴，“不过说真的，那影子挺别扭的，黑压压的，跟个抹了墨的影子似的。”

苏瑾言抱紧了书，表情不变，但眼神似乎沉了沉，“上次是谁说鬼影是幻觉，自己看花眼来着？”

林晏叼着竹签嘿嘿一笑，伸出小手指勾了勾苏瑾言的袖口，“小馋猫，说吧，这次又想让我干嘛？”

苏瑾言没接他的手指，直接看向他手里的竹签，“这玩意儿不卫生。”

“哼，”林晏叼着竹签一甩，竹签啪地掉在地上，他直接蹲下去用脚尖踢着玩，“怎么，嫌弃我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瑾言顿了下，指了指地上的竹签，“捡起来。”

林晏叼着竹签撇撇嘴，但还是弯腰捡了起来，“哼，算你识货。”他走到苏瑾言面前，把竹签塞给他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苏瑾言接过竹签，指尖不经意蹭到林晏叼着竹签的指尖。两人都顿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。

“说吧，”林晏叼着竹签重新叼起来，小脸绷得像块石头，“这次什么案子，够不够劲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