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瑶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视线冷淡地从讲台上扫过全班。高三（二）班里五十多张年轻面孔，她一个都没记住。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，她像没看见似的，开始念课本。

"昨天的作业，发在班级群里了。..."

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有个穿蓝格子衬衫的男生举手，"教授，能再讲一遍重点吗？我有点..."

林书瑶抬眼，目光精准地锁在他身上。男生被看得后脖颈发凉，往后缩了缩。"不用。"她把课本前倾，"自己看。"

下课铃响，教室里炸开锅。班长凑过来，"瑶姐，隔壁系那个林子昂又来蹭课了。"

林书瑶眼皮没抬，"处理完我的报告再说。"她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敲击，一行行代码闪过屏幕。班长耸耸肩，走了。

江林子昂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，刚下课就听见有人喊他。他转头，看见林书瑶粉笔灰沾了满脸，却还是保持着挺拔站姿。"教授，"他从前排挤过来，"我..."话没说完，就见林书瑶平板屏幕突然亮起，上面是他早上随手发的篮球照片。

林书瑶"啪"地合上平板，"笔记呢？"

他慌忙从书包掏出一沓纸。林书瑶接过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突然"啪"地拍在桌上。"这个公式错三个地方。"她的声音像冰碴子砸人，"回去重做。"

"可我早上交过了..."江林子昂脸涨得通红。

林书瑶突然盯着他眼睛，那眼神像要冻结人。"嫌麻烦？"她嘴角似笑非笑，"下次直接靠窗坐，我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你。"话音刚落，周围的女生齐刷刷倒吸冷气。

江林子昂猛地抬头，正对上林书瑶移来的视线。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，耳根却悄悄泛红。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，声音闷闷的："我...我错了，教授。"

林书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"知道就好。"她转身时，衣角微微勾到他的手背，一股奇异馨香涌上来，像雨后青草混着淡淡玫瑰...

"教授！"远处突然有人喊，江林子昂手一抖，那股香气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懊恼地抓抓头发，满脑子都是林书瑶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书瑶办公室还有灯光。她正对着电脑调试程序，突然收到一条消息："教授今天没灭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