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这冷板凳坐穿了。坐在他面前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哈气似的。名叫秦子墨，医院里最年轻的主治主任，据说还是哪个医学世家出来的高材生。老王这三个月肺里那块阴影，就是他定的病，说是肿瘤，需要手术。

可老王不认命。他是个硬汉，退伍兵，坐标东北，骨子里那股子犟劲儿像野草似的烧着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块阴影，不一定是绝症。他去过几家大医院，专家们个个都面色凝重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“没希望了，尽量撑着”的风凉味儿。老王心里那股火就更大了，觉得他们就是想钱想疯了。

这不，听说秦子墨是院里最顶尖的医生，年轻有为，据说医术绝伦。老王咬咬牙，拖着病体，硬是上了楼，闯进了秦子墨的诊室。结果呢，就是现在这样，被当成了犯人，额头上冷汗直流，感觉自己像块待宰的肥羊。

“秦医生，”老王干咳两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我这……麻烦您了。我这肺里那块东西，它到底是个啥？良性的还是恶性的？”

秦子墨微微抬眼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冷淡地扫了他一下。“老王是吧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片子我看了，CT报告也看了。恶性肿瘤，早期肺癌。”

“啥？！”老王像是被雷劈了一下，猛地往后一缩，“不是吧？那……那不是没救了吗？你说我活不长了？！”

秦子墨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“这话说的，能活多久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早干嘛去了？”他的语气有点冲，但不像在怼他，倒像是对着空气抱怨。

老王被他噎得一愣，心说，我这不是来看病吗？我能干啥啊？难道我能让自己活长点？他讪讪地笑了笑，“我这……我就是想看看，有没有别的希望。”

“希望？”秦子墨挑了挑眉，“老王，别自己吓自己。肺癌这东西，早期发现，还能做手术。你怕什么？怕花钱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手术费？住院费？我能给你免掉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他不是这个意思。他只是觉得不甘心，觉得自己这身板不该就这么完了。他见过太多的人，没病的时候活蹦乱跳，一检查，说没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