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脸涨得通红，指头半天没缓过劲儿来。

“秦主任！您……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？”

秦子墨往椅背上一靠，慢悠悠地给手指头捶了捶后腰。他三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袖口没扣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腕上的电子表倒是新潮，但整体人看着挺随意，一点不像医院里传说中那个能人。

“开玩笑？”秦子墨挑眉，“老王，咱们科里谁不知道你特能熬？三个月的化疗，头发掉得跟个猕猴桃似的，愣是扛下来了。按理说，骨子里该有火啊，不该是肾虚。”

老王，王建国，四十多岁，平时话不多，是个老实巴交的护士长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这话说的，听得人都尴尬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个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“是主任您看诊，没看出毛病来？我姐，你认识，张雅，她……”

秦子墨打断他：“张雅？那个‘疑难杂症大全’张雅？老王，我说你啊，别老往自己头上安锅。她那不是毛病，那是生活。”

“生活？”老王更慌了，“可她疼啊！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，白天没精神，连孩子都不想见了。去了好几家医院，CT、核磁照了个遍，都说没事，就是疼，跟刀割似的，药一点用没有！”

秦子墨“哦”了一声，从抽屉里摸出个保温杯，拧开，喝了一大口。手腕上的表突然叮咚一响，他看了一眼，没什么，又放下。

“带她过来吧。”秦子墨往外头喊，“准备个诊室。”

“哦！好嘞！”老王如蒙大赦。

下午三点，张雅被推了进来。她穿着件宽松的针织衫，脸色苍白，额头全是冷汗。一进门就“扑通”跪下了。

“主任！您可算来了！求求您了，给我姐瞧瞧吧！”旁边是张雅的丈夫，一脸憔悴。

秦子墨皱眉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别吵。我看看。”

他让张雅坐下，掀开外套，露出小腹。果然，皮肤绷得紧紧的，按压的地方，张雅疼得直哆嗦。

“疼多久了？”秦子墨问。

“就……就这半个月了，一天比一天严重。”张雅声音发颤。

秦子墨又问了些情况，比如饮食、睡眠、大小便，还有妇女常用的那些检查。张雅都一一答了。屋里挺闷的，张雅的汗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挺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