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医院那面冰冷的玻璃墙， aż до脖子都有些僵硬。玻璃上倒映出她的影子，脸色白得像没血，嘴唇干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刚才医生的话她记得清楚，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：“林晓晓，我们尽力了。但她太小，伤得太重……”

“太小，伤得太重。”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进林晓晓心里，钻得她肺疼。她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，小小的身躯被各种管子缠着，呼吸机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pv链上的数字跳动着，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永远不想去的地方。她多想醒过来，多想看看这个世界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
走廊尽头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，只有走廊两端的灯光亮着，惨白惨白地照着地面，把地板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晰可见。林晓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护士们推着轮椅匆匆走过，医生们背着药盒低声交谈，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保安，表情严肃地四处巡视。

这些人都是来给那些“重要”病人服务的吧。林晓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，记得那个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夏天，记得阳光照在车窗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那些她以为不会再出现的光，如今却成了最遥远的记忆。

电话响了，林晓晓下意识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。她按下了接听键，指尖微颤：“喂……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抽泣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又找我了？”

“晓晓，对不起……”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林晓晓冷笑一声，把手机挂断。她不需要这些道歉，她不需要这些解释。那些曾经对她好的朋友，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人，现在一个都不剩了。她慢慢蹲下身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？她明明那么努力，明明那么想要一个美好的未来，为什么命运总是这么残酷？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浸湿了衣服。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，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