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天台上回来的。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医院洁白的墙壁现在看起来都是扭曲的，病床上的仪器滴滴答答响，吵得她头疼。

她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，走廊尽头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亮得刺眼。怪不得早上没看见，原来这么晚了。

林晓晓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窗边，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影模糊不清。她摘了架在脖子上的眼镜，玻璃片上映出她苍白又憔悴的脸。眼圈发黑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挂在脸上的，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。她摸索着拿起，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‘喂？’她有气无力地接通。

‘我是你爸的朋友，李建国。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‘你妈……她……已经没救了。’

林晓晓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‘什么？’她声音发颤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一点栽倒在地。‘不可能……你们骗我……’她挣扎着，想要下床，腿却软得像面条。

‘不是骗你，孩子。‘李建国叹了口气，‘是肺癌晚期，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。医生说再晚点，你哥也……’

林晓晓彻底崩溃了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。她捂住耳朵，像是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痛苦的消息。

‘你哥……叫林枫，比你大五岁。‘李建国继续说，‘他……他今天早上走了，肝癌……也是……’

林晓晓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她瘫坐在地上，像个被丢弃的娃娃，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狼藉。

‘不……不……’她喃喃自语，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‘不是……你们都骗我……对不对……？’

李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最后，他轻轻地说：

‘晓晓，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但你还有我，还有我这个叔叔。你想住哪里，叔叔都陪你。’

林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哭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，不停地哭。直到眼睛哭得发酸，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她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：

‘我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哪里……可以住？’

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叹气声。这一次，却轻了些。

‘叔叔来接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