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蜷缩在天台角落，背靠冰冷的栏杆，盯着医院指示灯闪烁的红光。天台暖气管道滋滋响，像某种低沉的警告。她想起早上医生的话，想起化验单皱起来的边角，手指又陷入掌心的肉里。

“林晓晓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她对着风嘶哑地说。

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，贴在脸上发烫。那个叫沈嘉南的男生站在远处，手里攥着个便利贴，距她有七八米远。便利贴在他掌心慢慢摊开，笔尖划过的痕迹被风吹斜。

林晓晓缩得更紧了，校服外套下藏着细小的发抖。沈嘉南脚步顿在阴影里，这才注意到她。男生的校服外套敞着，白衬衫在领口沾了片灰，袖口磨得发亮。

“你……”沈嘉南突然伸手，便利贴飘起来缠住他的手指，“你怎么会知道这里？”

林晓晓盯着便利贴背面没写完的字，盯着沈嘉南亮晶晶的瞳孔。他今天把运动校服换成了白衬衫，领子竖着，像块没化开的雪。

“我……找了个同学。”沈嘉南把便利贴塞进裤子口袋，目光扫过她手背的创可贴，“你这里好深。”

林晓晓低头才发现，被自己掐出四道红痕的掌心正往衣服里渗血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把书包甩过来，打到沈嘉南肩上。

“你那天……又去你们学校了？”她扯着书包带子，像只被逼急的猫。

沈嘉南愣了愣，低头看看书包，又抬头看她：“你们班同学聚会。”他攥紧袖口，“你呢？林老师说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看见她校服袖口五颜六色的补丁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个便利贴吗？”沈嘉南蹲下来，膝盖擦着地面的瓷砖，“上次你 ρ (rho) 游泳比赛，我都替你占位置了。”

林晓晓盯着他，像要看穿他左眼眼皮跳的毛病。沈嘉南的校服里层是件白T恤，胸牌忘了换，还印着初中部的名字。他手指关节发红，是常年写钢笔留下的痕迹。

“你考多少分？”沈嘉南突然问，“你们学校好难进。”

林晓晓咬住嘴唇，把便利贴从口袋里倒出来。上面的字被水晕开了，剩下几只歪歪扭扭的蚂蚁。她盯着蚂蚁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
“你认识林老师？”她声音发虚，“她是我……”

沈嘉南从书包里掏出个草莓蛋糕，蛋糕包装上印着草莓味洗发水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