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化验单揉在手里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血都渗出来了。纸上的字她认得，五个大字——急性白血病。那不是她的KG世纪极限赛里输掉的那个成绩。

医院天台边缘的风比她预想的要冷得多。她单薄得像片叶子，校服袖口在风中飘起来，像条条残破的黑龙。三天前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碴子扎进眼睛里，叔叔伯伯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，自己躺在火光里烧得发痒的皮肤。还有Сейчас回家后那个笑得比谁都灿烂的女生。

她想起林雪菲的话，“晓晓你这次考试肯定没戏，还妄想甩掉我当校花？做梦！”当时她只当是嘴硬，没想到……林晓晓突然笑出声，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
晚风吹乱她的头发，里面几缕黑发飘到她眼前，她伸手拔下来，秸秆一样软。身上盖着的校被还留着火药味，针扎似的刺她眼睛。她咬着嘴唇，想吐却吐不出来。

头顶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亮得像打翻的糖。林晓晓盯着那个缺口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，在医院天台哭一场像不像中学生在抄写检讨书？

“喂。”

身后传来声音。林晓晓立刻缩回头，却撞上一只手。男生没放肆，只是扶了她一下。她慌忙想退开，脚下踉跄。

“你站在这儿多久了。”男生声音有点哑，但很轻。

林晓晓死死盯着地面，指甲差点抠破鞋底。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

男生没再动，只是蹲下来。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，还有种说不出的干净气息。他手里拿着纸巾，递过来的时候指了指她糊在头发上的药。

“别碰。”林晓晓下意识后退。

纸巾掉了，男生弯腰捡起来递给风。林晓晓突然觉得手腕发软，几滴眼泪没忍住，砸在纸巾上晕开。她慌忙缩回手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男生声音很静，突然伸手，“把纸巾拿回去。”

林晓晓低着头，他手心温热的。她像触电似的缩回去，却连纸巾都丢掉了。

男生叹了口气，站起来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破了个洞，像是被猫抓过的。“我叫沈墨。”他走到边缘，背对着她，“医院是传染病区，你这样站着会传染别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