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晚风吹得她单薄的校服袖口猎猎作响。手里攥着的化验单已经有些卷边，上面的诊断结果像一把钝刀，在她心上反复切割。

三天前，她在一阵尖叫中醒来。家里被火光照亮，浓烟顺着窗户倒灌进来，呛得她睁不开眼。消防员赶到的时候，所有的家具都烧成了焦炭，只留下半边墙壁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。她妈妈……据邻居说，是在起火时躲进了阁楼，但后来没看到她出来，人已经没了。

林晓晓没敢上楼，只是蜷缩在天台角落，看着消防车呼啸着离开，又看着救护车叮当作响驶来，最后却空荡荡地回去。她知道，爸爸的公司早就因为周转不灵倒闭了，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都被拍卖，现在什么都没剩下。

更让她心如死灰的，是闺蜜苏雅的消息。微信上，苏雅发了长长一串表情包，标点符号全是刀。原来，那些她以为的善意和陪伴，都是假的。苏雅早就看中了她的户口本和她爸爸以前的公司股份——爸爸去世后，那些东西成了林晓晓唯一的指望。高考失利又算什么？苏雅根本不在乎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晓晓盯着医院外城市的霓虹。那些亮晶晶的灯，此刻在她眼里比什么都刺眼。她甚至想，要不就放弃吧。反正什么都没了，继续读书又有什么用？找不到工作，连葬礼都办不起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陌生的来电显示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：“苏雅说你这几天总往医院跑，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晓晓愣住，酒窝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喂？”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你在听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突然想哭。

“你在哪儿？我马上过去。”男人没问这么多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晓晓茫然地摸出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——确实有这个号码。她认识吗？不记得了。是哪个医生？还是……苏雅那个杀千刀的女人报的仇？

天台的风沙吹得人眼睛生疼。她活动了一下脚腕，昨天从楼梯上摔下来，现在还一阵阵发软。也好，这样也没人怀疑她能出门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天台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