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霓虹下，林薇又盯着那碗清汤寡水。方便面饼泡得软趴趴的，油包倒进去，颜色都浑浊了。她闻了闻，好像有股糊味儿。肚子咕噜叫，她又扒拉了两口。嗯，没吃出糊味儿，可能真是饿的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。室友小张晃进来，书包甩在椅子上，脸垮得跟核桃皮似的。“搞什么啊，今晚全队排位，我方打野直接送六条，那个傻X还说是我辅助不保人，真是活该。”小张抓起桌上的泡面桶，顺手倒了半碗汤，“喂，薇薇，喝口水，看你这脸色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把筷子往对面桌上一放。小张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了。他刚开袋的辣条袋子掉地上，几根黏糊糊的甩在林薇脚边。林薇没动，倒是小张自己弯腰捡起来，皱着眉吹了吹，丢进嘴里嚼了两口。“啧，不带手套干活，手肯定遭罪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对付剩下的面。凭什么我想搞卫生就搞卫生，她想瘫着就瘫着？凭什么她好欺负，他就可以这么跳？林薇心里嘀咕，但嘴上没反驳。从小到大，她好像习惯了这种被无视，习惯了把委屈咽下去。

“嘿，薇薇，”小张突然凑近，“你不是说要去图书馆找实习资料吗？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抬眼，看见小张那张写满“你丫咋不早说”的脸，心里那点儿气就没了吗。“还没，人太多了，找半天没抢到座。”

小张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翻了个白眼。“你啊，就这点出息，人家都去面试了，你还在那儿磨叽。”

林薇没接话。她知道小张说的是实话。她缺的不是努力，是机会。这个城市人多得像蚂蚁，好机会更是凤毛麟角。她每天挤地铁，跑公司，累得像条狗，到头来可能还是人家不要。

宿舍灯“啪”地亮了。小张突然站起身，把泡面往旁边一推。“我先走了，五楼等你，今晚输了这把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
“随便。”林薇头也没抬。

五楼电脑房乱糟糟的。几乎每张桌子上都亮着屏幕，键盘声震耳欲聋。小张找到他位置，抓起根烟点上，夹在手指间，对着屏幕吹了吹，又皱着眉退了几下操作。

比赛输得很惨。小张黑着脸，但还是把游戏退出，拉起林薇的手臂，“走，楼下买酒，不醉不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