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多吃几串，喉咙有点发紧。这疼不是炸串烫的，倒像是被人指了一指，那种带着嘲讽的眼神。她低头扒拉着方便面，清汤寡水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宿舍里乱糟糟的，几双鞋踢在门边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她这种连房间门都懒得关的人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薇薇，又搞什么呢？”室友张萌顶着黑眼圈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小区门口的流浪猫。

林薇没搭理她，扒拉着面条，想起刚才老板娘挤眉弄眼的眼神，还有邻桌那对情侣腻腻歪歪的笑声。她叹了口气，这城市真是个坑，把你压得喘不过气，还逼着你笑脸。

“又失恋了？”张萌凑过来，扒拉她的一缕头发，甩都不甩。

“没。”林薇把泡面吸溜得响，心有点凉，“就是……感觉被瞧不起了。”

张萌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谁还没被瞧不起了？受不了就滚蛋，这破地方待不惯。”

林薇盯着桌上的方便面，突然觉得没滋没味。她21岁那年，还觉得凭本事吃饭是天经地义，现在才明白，这年头，脸皮厚才是真本事。在家乡，她是骄傲的大小姐，来大城市，她成了最不起眼的林薇。

第二天，林薇去招聘会，简历被扔了一半。她亲眼看见HR对着别的简历竖起大拇指，对她却皱了皱眉，那表情像在看一个歪脖子。林薇攥紧了手里的简历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想起老家那个餐馆，老板娘说她手脚麻利，会做人情，问她愿不愿意回来帮忙。

回去？她怎么回去？堂哥堂弟都等着她赚钱呢。

晚上她坐在出租屋门口，望着楼下的狗吠，想起小时候家门口那棵老槐树。那时候她摔倒了，哥 哥会把她抱起来，妈妈会拿出糖葫芦哄她。现在，她摔得鼻青脸肿，连个抱都不指望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堂哥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跟家里说说，最近手头紧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十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她没回，默默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想起了老家，土坯房，漏雨的屋顶，还有妈妈做的腊肉。她想起自己发誓要挣大钱，要回城市买大房子，可现实啪啪打脸。

第三天，林薇接到了一个面试，不是她理想的行业，工资也一般，但人家至少说她简历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