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抵着脖颈，林凡感觉冷气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挺直了脊梁，周围的哄笑声像隔着一层膜，嗡嗡响，却不大能听清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。”尖嘴猴啄的吼声又来了一遍，带着一股子刻薄的味儿。林凡没动，手背抵着地面，姿势笔挺得像根枪。
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旁边传来哂笑声，几个穿着破烂劲装的少年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抬了抬下巴，“小子，你死到临头了，还跟我较劲？识相点滚蛋，不然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林凡鼻子动了动，嘴角往下一撇，眼神却像两道冷光，直勾勾扫过去。他没说话，但周身那股子狠戾劲儿，让那疤脸少年动作一滞。他知道，那是真要命的狠人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场子大，黑压压坐着百十号人。今天算是清理欠债的日子，赢家笑，输家哭。林凡就是其中一个输家，欠了高利贷，拿自己抵债。借钱的，是个气焰嚣张的光头，此刻正蹲在台上数钱，一脸得意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！”那尖嘴猴啄又吼了，声音带着催促。

林凡没动，反而缓缓闭上了眼。他能感觉到，脖颈上的刀锋似乎变淡了一丝，寒意没那么刺骨了。像……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，安抚着伤口的剧痛。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碰撞、湮灭，然后又新生。那是星帝神藏！死前最后一刻，那本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古书出现在他手心，猛地炸开，无数光点洒落，像星辰碎屑，钻进他身体和脑子。

他记得那个瞬间，那股浩瀚、苍茫、带着至高无上威严的气息，几乎让他灵魂都升华。死神冰冷，但神藏的余威却在保护他。

“小子！发什么呆！”疤脸少年不耐烦了，抬脚就踹。

林凡猛地睁眼，脚下技巧一变，身形如狸猫般窜开。疤脸少年踢空，踹在旁边一个瘦高个身上，把那瘦高个踹得一个趔趄。

“嘿！还敢躲？”疤脸少年怒吼，挥拳砸来，拳风呼呼。

林凡不避不闪，就是一拳迎了上去。他个子矮，但打拳又快又狠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古怪的震动，竟把疤脸少年的拳头震得发麻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疤脸少年闷哼一声，身形倒飞出去。他看着林凡，又惊又怒：“你……你怎地还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