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又往前送了送，林凡感觉脖颈处的皮肉被刮得发痒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心里飞快盘算着这刀口底下是实刃还是虚晃。壮汉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酒气和杀气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，像是猫爪子挠心口似的。“小崽子，识相的，把丹方交出来，老子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。”

“丹方？”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道长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在下这小本生意，就只有几炉粗制滥造的丹药，哪有什么丹方。”

壮汉身后的两个汉子忍不住笑出声来，其中一个还吐了口口水。“少废话！你们这鬼村，黑灯瞎火的，像个破庙，还搞什么炼丹铺？我看就是偷偷卖假药骗人！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这鬼村确实破，但破得出了名。外头人谁不知道，这鬼村邪门得很，白天人影稀少，晚上却锣鼓喧天，热闹得很。谁要是打听这鬼村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——凶险。

壮汉脸上青筋爆起，一巴掌挥过去，扇在眼前一个跟来的小厮脸上。“滚！再敢提一个‘鬼’字，老子卸了你的腿！”

小厮被打得吐血，捂着腿在地上打滚，哭喊着：“大哥饶命，大哥饶命啊！”

林凡看着这阵仗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对方三个，自己一个，硬碰硬可没占着便宜。而且，对方明显是冲丹方来的，可自己这破铺子里真的没有啥值钱的东西。

突然，林凡眼睛一亮，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：“道长，你们是找那黑脸老者吧？他在前面张望呢。”

壮汉一愣，顺着林凡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墙角，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，啃得正香。

“是他！”壮汉眼睛一瞪，“兄弟们，拿下他！”

三个壮汉如狼似虎地冲过去，围住黑脸老者。黑脸老者啃着红薯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打量着四周。

“咦？怎么来了这么多生面孔？”黑脸老者挠了挠头，一脸无辜。

林凡看着这场景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在看一出荒诞戏。黑脸老者这装傻充愣的模样，怎么看都不像是真正的炼丹师。

就在这时，黑脸老者突然掏出一张符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符纸被风吹起，飘向空中，化作一只黑色大鸟，朝着壮汉们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