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刀锋又往前送了送，刮得林凡脖颈处的皮肉有点发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心里盘算着这刀口底下是实刃还是虚晃。壮汉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酒气和杀气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丹方……在没人的时候谈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，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抖。他瞥了眼旁边压着的两个少年，一个腿上还有伤，另一个吓得脸白了，但眼神还算稳。这俩应该是他刚才打下来的那些土匪的同伙吧，看着就像是来凑热闹的。

壮汉哼了一声，没动刀子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更明显了。林凡知道，这叫虚张声势。他慢慢把视线从壮汉移到旁边那堆打成包的物品上，又回到壮汉脸上。

“大哥，咱是来收买丹方的，不是来抢夺的。”林凡换了个说辞，语气软了点，“小弟我开个炼丹铺，本就是想赚点辛苦钱，帮祖师爷弘扬丹道。这丹方是当年祖师爷留的，我哪知道它会惹来这么多麻烦。”

壮汉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像是笑林凡的鬼话。他往前凑了凑，皮袄蹭得地面一阵土响。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。你知道爷爷手里的刀厉害吧？割草砍柴的，一样不剩！”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你吓唬谁呢？我身上可不止一把小刀。但他面上还得继续装怂。

“厉害，确实厉害。”他点头哈腰，“大哥要是真想看，小弟可以亮出来给大哥瞧瞧。不过……大哥，这荒郊野岭的，要是出了什么事，那可就不好了，对吧？”

壮汉眯着眼打量林凡，好像看穿了他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又把刀收回去，转身对着地上那两个少年吼道：“小子，你跟我说实话！这姓林的丹方到底在哪儿？藏在裤裆里了也别想瞒我！”

那两个少年对视一眼，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腿伤那个少年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没……没有！我们真不知道！大哥饶命啊！”

“看不出来啊。”壮汉回头，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，“真敢揣着明白装糊涂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目光落在了林凡腰间别着的那个小葫芦上。那葫芦造型古朴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，正是林凡用来装丹药和抓药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