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背着手，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，发际线上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稀疏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吴浩又吞了一大口酒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子让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默默把擦布又裹紧了点。

“我说浩子，”老刘端着个空啤酒杯过来，往吧台上一放，“你这几天是不是傻了？天天就盯着门口干吗？等兔女郎？还是等那该死的恶魔啊？”

吴浩耳朵动了动，没回头，只是把酒瓶往自己这边又推了推，示意老刘倒点酒。老王没动，等着老刘自己倒。老刘啧了一声，自顾自问了个服务员要酒，又转身看着吴浩。

“我说真的，你小子怎么会扯上那东西？上次那鬼地方死活不让你走，非得把你塞进去当什么‘被选中的男人’，你信不信啊？”

吴浩猛地睁开眼，酒意似乎被这声音勾到了，眼神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暗下去，带着点宿醉后的迷茫和烦躁。“别提了，烦。”他把酒杯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酒液溅出来几滴。

“提了？我怎么不提了！”老刘急了，“那不是闹着玩的！你想想，我们这儿是黑骑士pub，你想想‘恶魔’，再想想‘终极’，这名字听着就吓人！他们把你弄进去，搞不好就真把你卖了，或者把你变成什么怪物，你看你那怂样，还怎么在这地面上混！”

老王擦杯子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又继续埋头干活。

吴浩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是想把酒气从肺里逼出去，声音低沉下来。“我说你俩，能不能别这么乌鸦嘴？什么怪物不怪物的，我挺好的，有事我还能打几个呢！”

老刘不信，耸耸肩。“你那是喝多了逞能！再说了，你真不怕？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能感觉到不？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这儿都一阵阵地发毛，就是你觉得我说胡话。”

吴浩没接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猛灌了几口。灯光晃得他眼睛发花，他靠在椅背上，一时没心情说话，就盯着吧台前面，眼神放空。

吧台前那块小小的黑色镜子，映出了吴浩倒映的脸，也映出了老王和老刘。老王还在默默擦着杯子，老刘搓着手，像是在等菜，又像是在等吴浩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吴浩才声音沙哑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