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嘿嘿笑了一声，把威士忌瓶口又凑近了点，咕咚又是一大口咽下去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直咳嗽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门口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在发呆。

“得了吧你，就知道喝。”老板娘从后厨探出个脑袋，手里擦着个油腻腻的盘子，皱着鼻子，“九点了，今儿个能撑到明早算你倒霉。赶紧收摊吧，我这儿都准备打烊了。”

吴浩没应声，只是手肘撑在吧台上，下巴搁在手里，眼神有点放空。他怀里那半瓶威士忌，酒液已经没那么晃荡了，瓶口在他手心里温温的，带着一股子浓烈又有点发浑的酒精香气。

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吴浩眼睛猛地瞪圆了点，又赶紧缩回去了。

进来的是个瘦高的哥们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的手臂。他脸上带着点宿醉的红晕，眼神有点迷茫，晃晃悠悠地想找张空桌坐下，结果一头撞在了邻桌那个划拳的女人的肩膀上。

“哎呦！”女人尖叫一声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来。

瘦高个也吓了一跳，站稳了之后对着女人摆摆手，讪讪地说：“抱歉抱歉，我没看路，走慢点。”

女人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跟旁边那男的划拳去了。瘦高个也只好自讨没趣地走到旁边的空桌子旁，一屁股坐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哆哆嗦嗦地拆开，抖出一根来，又点不着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去掏另一根。

吧台里的吴浩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老板娘走过来，用塔士多勺子给他续了点威士忌，顺便塞给他一个空瓶子，低声骂道：“赶紧点吧你，看着就废，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出息，早轰出去了。”

瘦高个吸了口烟，眼神飘忽地扫过整个酒吧，最后落在吧台里的吴浩身上，愣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
吴浩没注意他，还在盯着门口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，进来两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年纪轻轻，面相阴沉，手里都拿着个公文包，四处张望，像是在找人。

“离我们远点。”邻桌的男的朝着他们喊了一声，大概是嫌弃他们太不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