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晃着怀里那半瓶威士忌，眯缝着眼睛往门口瞅。晚上九点，正是酒吧生意最淡的时候，除了他，店里就三个客人，两男一女，吵吵嚷嚷地划拳喝闷酒。

“还来？”老板娘油腻腻的声音从后厨飘出来。

吴浩嘿嘿一笑，把酒瓶子往柜台一放，顺手摸出个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桌上，“老规矩，一杯杂烩酒，多加冰。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抄起酒瓶站起身，嘟囔着“忒馋人”就往吧台走。吴浩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叹口气。今天又是加班，老板扣了两个月的奖金，这钱还是借张伟的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旁边桌一个啤酒肚男人抬眼打量他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哪儿来的愣头青，来混社会的？”

吴浩没说话，灌了口酒。这酒简直没法喝，甜得齁嗓子。

酒保摇摇晃晃端着酒走过来，在吴浩桌上放下杯子，自顾自坐下了。吧台另一头，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正趴杯沿喝酒，姿势歪得像只醉猫。男人脸上有道疤，像刀划的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这小子……又喝多了。”酒保晃着脑袋，声音发颤，“老王，你又给他加酒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指了指杯沿那男人，“他说……今晚有客人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老板娘从后厨冲出来，拎起酒保就往外拖，“别在这儿杵着发愣！”

吴浩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他得赶紧走，张伟家还锁着门呢。突然手机响了，他一看是陌生人，皱眉想扔掉，屏幕上却显示“首次系统绑定，请确认是否接受任务”。

吴浩愣住了。系统？

他点开链接，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。他手忙脚乱摸出充电器，正想插上，那道疤脸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，绿幽幽的光芒在他眼珠里转了转，下一秒，吴浩只觉眼前一黑，被人扛着就往后厨房走。

“你……要干嘛？”吴浩慌乱地扭动。

“闭嘴！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今晚有个大生意，你运气不错，不用死了。”

厨房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吴浩被扔在一张桌子上，能闻到男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。

“你……是……”吴浩试探着问。

“恶魔。”男人低声说，嘴角咧着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记住，别小看人，不是每个恶魔都长得像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