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机那头很快就通了，陈休周的声音没响，就听见一阵电流的滋啦声，像是老旧的收音机，然后突然就清亮了。老王连声应着，把情况给说了一遍，从儿子半夜突然抽筋说到自己手忙脚乱查资料，最后都急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陈休周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语气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敲出地址，点了好几下车速和路线，生怕自己选错了，又赶紧把链接发过去。挂了电话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沁出了汗。他前一秒还觉得自己能扛住，后一秒就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夜色深沉，陈休周接到消息的时候，正坐在医院顶楼的天台，抽着烟看夜景。他抽的烟比较少见，牌子老，味道冲，但人一抽起来就没个停，像是在宣泄什么。慕雪走过来的时候，差点被他冒出的烟呛到。

“叔叔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慕雪皱着鼻子，但没走开。

陈休周这才掐了烟，别在耳朵上，懒懒地问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老王哥给我打了电话，说有急事，让我赶紧来。”慕雪一边说着，一边打量着四周，天台虽然围着铁栏，但足够宽敞，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，璀璨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

陈休周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，只是把慕雪往怀里带了带。慕雪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但陈休周没松开，反而叫了司机。

“去医院。”陈休周这才想起来解释，“老王那孩子，急脾气，估计是带孩子看急诊了。”

慕雪这才放松下来，点了点头。她脑子转得快，知道急诊室如何运作，也知道老王那性格。但陈休周这神秘劲儿，总让她觉得好奇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个看起来有些冷淡的人，其实观察很细致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，慕雪看着后视镜，忍不住问：“叔叔，您以前是干这个的？”

陈休周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说：“你老王哥欠我一笔人情。”

慕雪了然，老王以前是医院的老护士，确实帮过不少忙。她转头看向前方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今晚，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
车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，陈休周付了钱，转头看向慕雪，眼神锐利了几分：“跟紧我，别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