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坐在地上，额头上的汗跟小刀子似的往脸上犁。垃圾桶还在晃悠，哗啦啦的，跟个喝醉了酒的老家伙似的，更把老王一惊一乍的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搁在鞋柜顶上的手机，那上面不是存了张陈医生的名片吗？这都过去多久了，他愣是给忘了！

老王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膝盖吧唧吧唧作响。他没急着冲进卧室，而是先给陈医生打电话。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接通，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年轻点的声音，老王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陈医生啊……”

对方“噗嗤”笑了两声：“您这记性。”顿了顿，“您是老王吧？”

“对，对，是我！”老王声音都发颤了，“陈医生，真是不好意思，刚才太……太懵了，给忘了！”

“没事，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”陈医生那边的声音很平稳，听不出啥情绪，但老王感觉对方有点无奈。“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？地址我发您。”

老王猛点头：“方便！绝对方便！您说哪儿我到哪儿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人才缓过来。他赶紧把昨晚上那点破事跟妻子交代了，妻子听完也是皱着眉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要不……咱们直接去给他说声谢谢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他那么忙的人，我们再去添乱。”心里头却嘀咕，怎么添乱了呢？分明是去道谢啊。不过陈医生都接电话了，还能有什么事？难不成看我家小丽不顺眼了？老王赶紧又琢磨了一通，越想越乱。

到了陈医生说得地址，老王对着手机地图瞅了半天。那地方在市郊，开了挺些年头的小区，环境还算不错。他开着车绕来绕去，结果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不下车。小区门口堵得死死的，全是车。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岔着腿往里走。

小区里静悄悄的，绿化搞得挺好，路灯忽明忽暗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么晚了，陈医生他……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？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晃晃悠悠走出来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去：“陈医生？”

那人影脚步虚浮，扶着墙根走了几步才站稳，抬头一看，老王才注意到对方左脸有些许淤青，嘴角还有个淡淡的印子。“老王？你来了。”陈医生的声音有几分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