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峰那嚷嚷劲儿，愣是把三师兄李壮给引来了。李壮是内门弟子，模样挺正派，就是性子急躁，练功练上头了，谁嚷嚷都烦。他走过来，脸一沉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在这儿凑热闹呢？”

祁云峰立刻噤声，但那不服气的劲儿还憋着，偷偷朝萧兵递了个眼色。李壮没瞅见，没理会他们，抻着脖子朝后厨吼：“王妈！把蒸笼再端两个出来！今天练功，都饿半天了！”

王妈是后厨管伙食的老嬷嬷，耳朵尖，应声就去了。她看了萧兵一眼，没说话，自个儿忙活去了。萧兵啃着窝头，心里琢磨，这李壮看着人模狗样的，怎么就没祁云峰那么招人烦呢？

没过多久，王妈端了蒸笼过来，一股子白花花的热气直往上冒。李壮也不客气，提着蒸笼就走。“走，练功场！”他脚步快，气喘吁吁地往前院去了。

祁云峰眼珠子一转，嘿嘿一笑，凑到萧兵跟前：“喂，萧兵，后厨还有半个窝头，给不给你？”萧兵没看他，继续埋头啃自己的。

祁云峰把窝头往萧兵手里一塞，自己又去蒸笼里拿了一个，还故意在萧兵面前晃悠：“喏，你也吃，你也吃。别光顾着你那半个硬疙瘩。”

萧兵这才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，伸手把祁云峰手里的窝头推了过去：“我不饿。”

祁云峰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要，转身也跟着李壮往前院去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喊：“萧兵，你等着，练完功我再跟你说！”

萧兵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没动。他现在饿是真饿，但肚子里的东西沉甸甸的，硬邦邦的窝头堵着，根本咽不下去多少。他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挪到后厨门口，靠墙蹲下。

王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忙活。萧兵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混在后厨，成天就是干活、被打、被打、还是被打，什么时候能有个喘气儿的时候？

正在这时，后厨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杂役围在一起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萧兵好奇地凑过去，听了几句。

“听说了吗？说是……柳师姐要出去历练……” “什么？柳师姐？她要历练？她一个内门弟子，怎么还历练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宗主点名，让她带几个外门弟子……”